陈英怔怔看着眼前的原随云。
心想这人还真是三句话就暴露本性。
她秀眉蹙起：“你一直都是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吗？”
“你难道不知道蛋蛋和脑仁不但相似，而且还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吗？”原随云说道，“所以用它去思考问题是很正常的。”
陈英沉默不语，差不多一分钟后，拿起桌上的文件袋，打开袋子取出一张支票。
“这是七叔临死前让我给你的。”
原随云接过来，瞧了一眼，五百万美刀！
这钱看似赚得真容易，不过也只是站在上帝视角而已。
全程借用别人的推理结果。
剽窃别人的果实。
虽然这钱本来唐仁和秦风也没赚到。
但他是个有原则的人，等下见到他们再分几十万美刀。
正如他从不欠调研费一样。
他在医院说的，相当于一家之言，陈英不可能全部采纳。
因为推理在案件侦办过程中不起决定的作用。
纽约警察甚至不需要动脑子，也不需要根据现场的证据脑补犯罪流程，他们就能把所有嫌疑人的底细全部扒下来。
他只是通过秦风的话来增加自己推理的可信度，使得那番推理显得不那么单薄，让陈英能抓紧顺着这个方向查，赶在七叔嗝屁前破案。
所以这钱也得给别人。
连带泰国那一票，就给他们五十万好了。
“七叔死了？”他有些惊讶，七叔居然死得这么突然，看来只能采取B计划。
“大概死在一個小时前。”陈英拿出一块手表，“这是最新款的GPS定位手表，你必须要全程戴着，只有这样我才能及时找到你的位置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原随云点头，心里暗道：七叔挂得真不是时候，不想被美国佬指控，只能暂时合作。
他并不觉得自己一个人能够跟美国的暴力机构对抗，人要有自知之明，挑战nypd，那是没事找事，他是来赚钱，不是来被人追杀。
何况那晚上确实有监控，加上保证能帮他撤销指控的七叔都死了，警方也给了悬赏，那就相互合作一下。
人际关系的本质是价值互换，是利益交换，是你帮我我帮你。
而且美国佬的官司流程是一步步来，不会快，也不会急，会慢慢把人耗死，让你无法做其他的事情。
真要请律师走流程，别说这三十天，再多两个三十天都搞不定。
这段时间什么都别想干了，只能在监室唱《铁窗泪》，然后盼星星盼月亮，盼着律师能帮忙开罪。
陈英递上一张纸条，“这是安东尼奥手下的电话，他从不亲自谈生意，都是通过其手下谈，你想办法和他的手下搭上线吧。”
“行，你等我的好消息。”原随云将纸条收下来。
陈英又道：“记得要及时给我电话，不要想着跑路。”
原随云刚来到门口，又转过头：“能把你的手铐给我吗？”
“你
又不是警察，你……”陈英的话还没说完，就想到自己在酒店见到的那一幕。
顿时怒不可遏，“我的手铐你想都不要想。”
原随云笑着道：“其实你穿警服的样子很好看。”
“闭嘴！”陈英瞬间满脸涨红。
离开陈英的办公室，原随云恰好看到自己昨晚暴打一顿的鬼佬回来。
这个家伙的鼻梁上贴着绷带，就像是黄兰登那个鬼样子。
看到他，这洋鬼子急忙闪躲到旁边去。
原随云也没有再打他，在监室睡了一宿，整个人浑身都不舒服。
还是先回到酒店洗个澡再说。
安东尼奥的保镖已经用手机偷拍下原随云的样子，然后快速将信息发出去。
警局外面。
秦风、唐仁还有宋义都没有离开。
“老秦，你说阿英会不会跟我约会？”唐仁还在憧憬着他跟陈英的赌约。
秦风看了他一眼，道：“你，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。”
宋义好奇问道：“那我们在这里等什么呢？现在已经查清楚案子的真相，我看咱们还是找个地方好好庆祝一下。”
“我庆祝你妹啊。”唐仁当即怒道，“都怪你啦，我的五百万又飞了。”
“这怎么能怪我呢？”宋义满脸委屈地道，“杀人的又不是我。”
三人正说着，刚好看到原随云从警局里出来。
“你们仨怎么还在这？”原随云好奇问道。唐仁当即道：“还不是因为你这小子抢了我的五百万，妈的，眼看着五百万就要到手啦，又被你小子出来搅局。”
“看你这么委屈，我给你五十万美刀好了。”原随云说道，“记住，这钱可不是你破案而给你，是因为你老是对阿香念念不忘，所以给你五十万，让你对她死心。”
“多，多少？”唐仁瞬间满脸不敢相信。
“五十万。”
“靠，你赚了五百万，才给我五十万？”唐仁马上不依，“起码也要一半啦！”
“不要拉倒！”原随云鄙夷道，“你还想要一半？做梦吧你。”
唐仁急忙道：“要，五十万就五十万啦，我只要美刀，不要泰铢的啦，我现在就把银行账号发给你。”
秦风将他拉开，“你，你等我会儿，我和他说几句话。”
“你们要说什么啦？”唐仁不解。
原随云看了秦风一眼，道：“好啊，我们去那边聊聊。”
两人走到旁边去。
秦风看向原随云的眼睛，问出自己心里的疑惑：“莪，我心里有个疑问，你说你这几天一直都在酒店里，那你是怎么知道图书馆那本《阴阳无极》被撕了一页？”
“而且又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内，就查清楚这几名死者之间的交集点，还查到那个祭坛？”
“所以你昨晚就想问我这件事情？”原随云笑问道。
秦风道：“对，你要的是钱，我想要的只是真相，现在可以说了吧？”
原随云停顿了下，道：“你
觉得这几起案子的顺序是什么？”
秦风当即如数家珍般道来：
“第一起，灶王庙。”
“第二起，哈德逊河。”
“第三起，罗斯福公园。”
“第四起，万德糖厂。”
“本来应该还有第五起，而且杀人的地方就是在詹姆斯医院里的祭坛。”
“不对。”原随云摇头，“我认为真正的顺序应该是哈德逊河——灶王庙——公园——糖厂——医院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秦风眼里透着浓浓的疑惑。
原随云说道：“你认为第一起的死者是怎么到的河里？”
闻言，秦风的脑袋飞快转动，说道：“我认为是因为凶手第一次行凶，没有控制好药物的用量，所以死者挣扎着爬进河里。”
“不，你忘了镇灵符。”原随云道，“镇灵符的作用是将死者的灵魂留在其死去的地方，这样灵魂才会永远不得超生。”
“但哈德逊船厂的死者却漂流而下，如果凶手在旁边，是绝对不会眼睁睁看她爬进河里的，那样镇灵符的作用就不存在。”
闻言，秦风眉头微微皱起：“你的意思是案发现场还有第三人？是他将女售货员的尸体拖下河的？有人在借顺风车杀人？那会是谁呢？”
原随云道：“我认为不是顺风车，而是两组连环杀人案，这个凶手很清楚詹姆斯此人，以及詹姆斯的作案手法。”
“于是和詹姆斯一起杀人，因为双方都在用阴阳五行来作案，所以使得有些案子交织在一起。”
他说到此处，突然想叼着个烟斗，学福尔摩斯那样。
继续说道：“如此一来，这个凶手就能将自己犯下的罪行嫁祸给詹姆斯，转移警察和侦探的注意力。”
“毫无疑问，第一个哈德孙河案件的凶手应该是詹姆斯，只是另一个凶手后来来到船厂，破坏现场，并将受害人拖下河；而第三起公园案无疑也是詹姆斯干的。”
“你觉得灶王庙和第四起案件是另外一个人干的？”秦风又道，“所以陈英才会说糖厂的陆国富和肺的DNA对不上，是因为有人调包了尸体。”
说到此处，他下意识瞟了不远处的宋义一眼。
他瞬间想到宋义失踪的妹妹，想到自己查出陆国富那些不干净的底，想到是宋义引导他们去罗斯福公园发现凶手。
并想到KIKO发给他的借阅资料上有宋义的名字。
因此对宋义的怀疑愈发深。
“如果没有阻止詹姆斯，你认为死的第五个人会是谁？”原随云又问道。
秦风道：“我和唐仁聊过，陈英的属性是土，如果没有你阻止，死的可能是陈英。”
“对詹姆斯来说，或许会是陈英，但如果对于另一个凶手呢？”原随云说道，“其实我一直觉得，另一个凶手要杀的应该是唐人街三个很有名气的华人。”
“分别是伍志豪、陆国富、以及七叔。”他看向秦风，“而且七叔应该才是这个凶手真正的猎物。”
“为什么真正的猎物会是七叔？”秦风不解问道，“七叔已经得了癌症，他曾说自己时日不多，这个时候去杀七叔岂不是会暴露自己？”
“因为凶手最憎恨的人是七叔，甚至认为他这个唐人街教父空有其名，没有庇护那些非法来的人，使得很多年轻女性被卖到南美去当妓女，所以即便七叔得了癌症也不要紧。”
原随云道：“只要他能效仿詹姆斯那样对待仇人的感觉应该很爽，等詹姆斯杀了陈英，他就已经成功利用詹姆斯这个明面上的凶手来完成自己这三个目标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秦风一脸恍然大悟。
随即深深看着他：“你说你在Crimaster上没有排名，其实你就是Q吧，你把我们都当做棋子，包括在泰国那次，也是你暗中给我们钥匙，并引导我们去破案……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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